辛小玖

小破文手,苦逼高三,更新随缘
微博:辛小玖V

【SBSS】爱在硝烟弥漫时(下)

解释一下,我真的写到最后都没写爱情,匆匆忙忙结尾因为再写通篇就要破一万字了。。。姑且当作一个开放式结局,等到有时间可能会写一写之后的故事。…dbq是我太懒。
前文见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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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战争并不因为一个人的悲痛而结束——否则这世上不会有战争。

西里斯忙得焦头烂额,几乎忘记了悼念。他的部队依旧四处辗转,他甚至怀疑在半年之内他已经跑遍了整个英国。

受伤在所难免,但幸运的是他再也没添过六个月前那种险些致命的伤口——大概世上也不会再有斯内普那种毫无医德、一边给他换药一边冷嘲热讽的医生了。

他的左臂被流弹击中了,子弹留在了身体里,所幸进入的并不深;他本想自己处置——在战场上这是家常便饭——硬生生被战友拖回了营地,给的理由是“我们迎来了新的随队军医你必须看看”,让西里斯啼笑皆非。

他被队友推进帐篷,心想新的军医又怎样,难不成还能是斯内普——

“发什么呆?”

斯内普看着目瞪口呆愣住的西里斯,皱了皱眉:“如果你是来这里愣神的话,我希望你能把我的时间节约给其他伤员——简而言之,别挡在门口。”

他还没来得及继续嘲讽就被打断,而方式……惨不忍睹。

他将头尽最大可能往旁边躲,碍着怀里是个伤员没好意思推开西里斯的拥抱,同时被他身上的硝烟和血腥味儿熏得险些直接晕过去。他在西里斯背后握紧拳,恨不得自己先帮敌人解决一个麻烦。

斯内普咬牙切齿:“布莱克先生,请问你准备什么时候放开我?还是你觉得你的伤口不用处理?”

西里斯这才想起来他们不算融洽的关系,急忙后撤了一步,一脚踩到了电线,动作幅度太大差点栽过去;帐篷口的战友惨不忍睹地捂住眼睛摇摇头,心想,他们的小天狼星这怎么跟见了初恋情人一样。

他识趣地走了。

“你…我…我还以为……”

“以为我死了?”斯内普撩起眼皮看了看他,抓住他没受伤的那条胳膊把他拉到椅子上安置好,利落剪开几乎被血黏在皮肤上的衣袖拿酒精消起毒来,强硬地摁住被酒精刺到抽搐的西里斯。

“我申请调去随队,坐的车刚从医院出发二十分钟就……”斯内普闭了嘴,西里斯能感觉到他握住他胳膊的手紧了紧,但很快恢复正常。“有一部分医护人员跑出来了,但更多人选择和他们的伤员一起葬身废墟。”

西里斯沉默了,连斯内普动手取出子弹时都一言不发。每到这时,他就超乎寻常地痛恨战争。

斯内普小心翼翼地将绷带裹到已经清洁的伤口上,动作与当年在实验室里处理化学药剂并没有什么区别——认真且仔细;当他专注时,凌厉的面部轮廓软了下来。他塞给西里斯小纸袋包裹的几颗消炎药,还特意叮嘱了问题不大的时候别浪费。

“所以你究竟为什么要来当医生?”西里斯欣赏了一会儿他的工作,还是忍不住疑问。

“……”

斯内普久久没有回答,久到西里斯认为他不会回答后,他却蓦地开口。

“敌人对国内的第一次袭击,波及到了我的学校。”

西里斯怔住。

“实验楼完全坍塌了,我亲眼看着我的导师被一根掉下来的横梁砸中。——我们实验室的人只有我活了下来。”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手摘掉口罩用手背抵住额头,好像在给自己一个支撑。

“在面对过这种场景后,你觉得我还能安心地呆在象牙塔里吗?”

西里斯没有安慰斯内普——在这种情况下,所有的语言都太过苍白。门外来了新的伤员,他起身准备离去,将那个小纸包攥进手里,只是拍了拍斯内普的肩膀。

斯内普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那双黑眸竟然在光线晦涩的帐篷里熠熠生辉。

“一切都会过去的。”他说。

(七)

战争就要结束了。所有人的预感都越来越强烈。并非已分出高下或是正义终于得到伸张,只是交战双方都再也经不住这种消耗。

夜里听不见炮火声了,可战壕里值勤的西里斯总觉得还有轰鸣的声音在耳边回响。他甩甩头,透过不那么浓的硝烟盯着难得浩瀚的繁星,他还没来得及找到天狼星所在的位置。

他听见脚步声在他身后响起,转过身,看见终于安置好最后一个伤员的斯内普刚掀开门帘走了出来。

他也发现了西里斯,怔了一下,点头打个招呼以后竟然走了过来,不甚在意地跟他一起靠在战壕边。脱下了白大褂,他的麻布衬衫在秋夜里显得有点单薄,袖子挽起来后,瘦削的臂上似乎还能看到凸起的血管。

他们谁也没说话,就只是并肩站着。西里斯将目光伸向斯内普的眼,那里面坠入的万千星辰后,看起来没那么冷漠了;斯内普感觉到了他的视线,侧过头探寻地望过来。这一瞬间,冲动促使西里斯的手不自觉动了动,很快就被他压抑住——但他自己都不知道想干什么。

他突然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西弗勒斯。”

“怎么?”

“你…你原谅我了吗?”

“你说什么?”对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斯内普一时没反应过来,皱着眉思索了片刻才恍然大悟,旋即不自禁地扬了扬嘴角——虽然只有片刻,但这是个真正释然的笑容…就是那种之前也许从不会出现在斯内普脸上的笑。

“布莱克先生,你的心眼小得出乎我意料——十年前的事你竟然还记得?”

西里斯因为他的笑容而晃神了片刻,觉得自己应该为他的嘲笑而稍微恼怒一点,可他提不起来脾气。“你别管我为什么记得……你就说你到底是否接受我的道歉。”

斯内普渐渐敛起神色,垂下眸沉思片刻,缓慢地摇了摇头。

“我不接受——我不可能接受。西里斯,你应该清楚,并不是所有道歉都能被肯定……你如果还记得你对我的道歉,就应该也记得你和你的朋友那时都做了些什么事。”

西里斯讶异地挑眉,还想再为自己辩解一句,却又被斯内普打断。

“——你先听我说。我不会接受你的道歉,也不会原谅你少年时的所作所为…但我至少可以放下。”斯内普避开他的视线,靠在土坡上,泥土还散发着战火的余温,一寸寸地浸入骨血;他抬头,一眼就从繁星里找到了最亮的那颗——小熊星座的嘴部附近。“经历了战争后,这种执念了许多年的仇恨听起来有点像笑话,幼稚得可以。反正——这是你说的——一切都会过去。”

他很少一气说这么多话,闭上嘴,轻轻叹出一口气。这感觉就像压在身上多年的重担突然卸下,一时竟然轻松出了不真实感。

西里斯花了两分钟的时间来理解他话里的意思,最终放心地扯开了嘴角的笑意。他走上前,结结实实地给了斯内普一个拥抱;不同于重逢时的激动,这个拥抱安稳了不少,更何况他现在的确比那时整洁,所以斯内普没有推开他,只是阖了眼,轻柔而坚定地拍了拍西里斯的肩膀。

这个拥抱释然了年少的所有龃龉,在慌乱的年代沉淀成一方安稳的净土,安置了两个漂泊多年的灵魂。

一切都会过去的——只是时间问题。

(八)

西里斯最终也没用上消炎药——在一次紧急撤离中,那个小纸包不知掉去了哪里。好在他也不需要用了。

战争结束得比来得还快,士兵们还抱着枪蹲守在战壕时,停火协议签订的消息已经传了回来。殒命的可怜人被匆匆掩埋于厚重硝烟下,幸存下来的人穿着崭新的军装,带着胸前闪亮的奖章荣归故里,接受英雄名号。

一切都没怎么变过。西里斯靠着窗,凝视外面掠过的早秋田野;新麦已经快能收成,金黄的麦穗在和煦的阳光下随风轻摇,显得安谧静好。一切甚至都没怎么变过,假如不去想就在几十公里仍在散发炮火余温的战场的话。

他把眼神移向对面坐着的斯内普,却恰好捕捉到一丝未来得及抽身的目光,不自觉嘴角扯开一个笑意。

“你在看我?”

斯内普被抓了个现行,干脆没反驳,坦然回话:“我并不对田园风光感兴趣,而整节车厢里似乎只有你好看一些。”

这的确是一句实话——即使西里斯以为他并不会承认——周围的士兵中只有西里斯一个人看起来堪称意气风发,他刮掉了一直没时间管的疯长的胡子,这才能教人发现他也只是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并且是个英俊的青年。在学校时,他可是全校女生公认的校草。

“你终于发现了我的英俊,我甚至想为此开一瓶酒庆祝了。”

闻言斯内普只是颇为好笑地抱臂看着他,直到把西里斯看得举手投降:“好吧,好吧…那为了我们都活着回来开一瓶酒庆祝怎么样?如果学校旁边那个酒吧还在营业的话。”

“勉强接受——你不回家看看家人吗?”

“不了吧……他们估计不太想看到我。”一提起他的家庭西里斯就只剩无可奈何地撑住头,“倒是你——”

“他们在一次轰炸中去世了。”

“……”西里斯都不知道怎么安慰斯内普了:他在这次战争中失去的明显比自己还多,所以他放弃了这个念头,不动声色扯开话题,“你接下来准备去哪儿?”

斯内普缄默着摇头,将目光投射在空中某个虚无的点。

“那——”

西里斯开口,在意识到自己接下来想说什么之后真切地讶异了片刻,可他拦不住注定脱口的话语,只好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让自己的邀请显得不那么突兀。

“我在青年公寓得到了一间双人房——你知道,战争福利……不算大但很宽敞,历经这些后我绝对受不了一个人住了,你介意有一个室友吗?”

斯内普比他更讶异,把眼神收回到西里斯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五分钟,咬重了话语里的不可思议和习惯性带上的嘲讽。“怎么,布莱克先生,你在邀请我与你同住?”

火车在滞涩的沉默里减速进站,最终嘎吱一声停下了,隐隐约约的嘈杂透过玻璃窗无孔不入地钻进两人的耳中。西里斯尴尬地捂住脸,恨不得回到几分钟前把自己那几句话怎么说出来的怎么吃回去。

在尴尬中,他听见斯内普说:“好啊。”

他的回应几乎没过大脑:“我知道我刚才的确很傻你可以忘记这件事情了毕竟——你说什么?!”

看到他出丑斯内普似乎很开心,屈尊重复了一遍:“我说,好啊。”

车门打开,嘈杂和乐声终于一股脑拥挤进狭窄的车厢。斯内普再没管西里斯的反应,利落起身,靠在椅背上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带路吧,布莱克先生。”

end•当然有可能是tbc

【HP/斯莉】《流星雨》

一个无脑爽小短篇,原作少年向,圣诞节和流星雨和绝美爱情,大概是全篇糖结尾小刀。ooc属于我美好属于斯莉。

“斯内普的思绪突然顿住,好像接下来的念头哪怕只在脑海里打个转都算亵渎;可他按捺不住这个想法带来的希冀,它从心底最深处悄悄探出触角,小心翼翼地试探、摸索,在放纵的默许下开始攻城掠地,最终一发不可收拾地带着喜乐在他的灵魂里横行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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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真的想不通他母亲为什么要写信叫他回家过圣诞节。

进霍格沃茨四年来,他只在今年圣诞时回了家——他对这个“家”实在没什么眷恋,若非无处可去他甚至连暑假都不太想回来。这次假期前他形同摆设的猫头鹰竟然捎来了一封信(对,他甚至没把猫头鹰带到学校),来自他的母亲——要不是猫头鹰的突然造访,他都几乎忘了她也是个巫师——信很短,尽职一般表达了对斯内普的想念以及,叫他回家过节。

他差点就想拒绝了,但转念一想回去意味着他有一周的空闲时间可以和莉莉无所顾忌地呆在一起;并且他似乎比自己想象的更爱他的母亲,所以他第一次在这个时候踏上了回伦敦的霍格沃茨特快。

斯内普不得不承认,他母亲对于平安夜的构想十分温馨动人,他烹制了一桌堪称丰盛的晚餐,悉心打扫了屋子让这里看起来好歹体面了不少——可这一切都在托比亚斯拖着醉醺醺的步伐粗暴地打开门后破灭了。

他的母亲仿佛司空见惯,在大门刚响的那一刻就把斯内普赶上了阁楼——也是他的卧室——帮他避过了托比亚斯醉后可能干出的所有像往常一样糟糕的事,可她自己就没这么幸运了。

旧屋的隔音效果差到斯内普刚好能把一层楼板下的所有声音听得清楚,他又不能给自己施闭耳塞听咒。不堪入耳的脏话和微弱而断断续续的女声无孔不入地敲击他的耳膜,即使他抬手堵住耳朵也无济于事。他深深地呼吸,第无数次疑惑甚至愤怒于他的母亲究竟为什么不使用魔法,吸入肺里冰凉污浊的空气都险些抑制不住他的情绪。他将脸埋进掌心,书桌边上摆的金属笔筒因他的怒火而颤抖,幅度越来越大,终于“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这声锐响唤醒了斯内普的理智,他抬起头,茫然地眨了眨眼,深深叹出一口气,疲惫地倒向他那张与舒适毫不沾边的床,坚硬的床板硌得他的腰生疼。自他进入霍格沃茨以来,很少如此控制不住自己了,他甚至怀疑,如果方才他再失控哪怕一分钟,魔法部的人都会找上门来。

他蜷在床上,试图用可怜的体温让这张床变得不那么难以忍受。楼下的打骂声停了,屋里充斥着不太真实的寂静;天色已晚,他懒得起身点蜡烛,只是出神地盯着从那扇狭窄窗户透进来的、由不远处居民区映照的万家灯火。那些热闹通通与他无关。

在这种寂寥里,他得以更清晰地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西弗勒斯!”

这声音让他愣了一下,不敢置信地跳下床三两步跨到窗边,推开窗向下张望,恰好看见莉莉•伊万斯冲他笑着招手。

“莉莉?你怎么来了?”

莉莉没回答他的话,只是打手势示意他赶紧下楼。斯内普折回窗边披上大衣,在走楼梯被托比亚斯发现和从小二楼摔下去的风险中选择了后者,也幸好他身形单薄,从窗户爬出去后借着蜘蛛尾巷无人管理的建筑外墙上私搭的雨棚和天台顺利下到街上,迎向莉莉,气还没喘匀就先发表了一串长篇大论。

“你怎么一个人过来了?蜘蛛尾巷和你们那儿可不一样,这么晚了很危险的,你——”

莉莉笑吟吟地打断他:“那难不成要我带着佩妮过来吗?你要是再啰嗦,我可就回去了。”

虽然斯内普通过她的表情推知她绝对不会回去,但他还是闭了嘴,任由莉莉把他拉走。

出了蜘蛛尾巷节日气氛才算浓厚一点,一棵挂满了彩灯的圣诞树在街心广场毫不吝啬地散发光芒。时间似乎不早了,斯内普眯着眼眺望远处的钟楼,可店铺还都开着门,暖黄色的灯光自落地橱窗倾泻铺开到街上。莉莉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根红白条纹的拐杖糖递给斯内普,被他拒绝后亲自动手剥开玻璃纸掰下一块糖塞到他嘴里。

纯粹而不加缓冲的甜在味蕾上炸开时斯内普皱了皱眉,但最终一句话都没说。他们沿着积了雪的街道漫步,莉莉开口询问:“圣诞晚餐怎么样?”

斯内普把糖嚼碎,犹豫了一瞬,照例说了句违心话,他不希望莉莉为此担心。他出来得急,只穿了单薄的大衣,此刻被十二月的冷风吹得打了个寒颤;莉莉见状,扯着他停了下来,把围巾解下一半围到他脖子上,柔软的羊绒布料甚至还带着她的温度和体香——皂荚、栀子油和不分季节的新修剪的草坪散发的清香。围巾不够长,而斯内普这一年长高了不少,比莉莉高出半个头还要多,他只能稍稍弯着腰才不至于把两个人勒窒息。

“你来找我不会就为了问我晚餐怎么样吧?”

“怎么,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莉莉佯怒,可看到斯内普一瞬的手足无措后又笑了起来。她的心情似乎不错。“我又不会把你拐跑……跟我来就是了。”

斯内普怎么能拒绝她的要求呢?他跟着她有过一家家商铺、穿过拥挤的人群,又将他原本以为是目的地的街心广场抛在身后;在这种时候没人会注意两个孩子的动向,等斯内普意识到后,他们已经走到了镇子边缘。

他对这里再熟悉不过,这是他和莉莉初遇的地方。即使山坡上覆盖了一层白雪,湖面结了薄冰,山毛榉宽大的叶子早被埋进冻土以下,抵达时,他也仍旧仿佛能感觉到当年盛夏照耀这片净土的温暖阳光,他数十年晦暗生命中的唯一亮色。

他们在这里停下,并肩站在湖边。今夜无月,星也稀少,周遭一切都浸在静谧的黑暗中。斯内普微不可察地往话音里掺了点揶揄:“我怎么觉得你真的想把我拐跑?”

对于这句话莉莉只是报复性地扯了一下围巾,看斯内普歪了歪身子才心满意足;她仰起头捕捉着黯淡的星,轻声道:“今晚有流星雨。”

斯内普想起了她在占卜课上的认真,但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所以呢?我不记得假期作业里有占卜课论文这一项。”

“……”莉莉沉默了好一会儿,“西弗,答应我,把你的聪明才智多用在日常交际上一点好吗?”

斯内普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句多蠢的话,他别开头干咳一声,不怎么高明地解释一句:“我只是…只是没想到你会来找我陪你看流星雨。”

在这种温度下站着不动很容易感到寒冷,莉莉没戴手套,又往斯内普身边靠了靠,自然而然地把手揣进他的兜里;斯内普僵住,片刻后不动声色地蜷起手指,压抑到呼吸都微微颤抖。

莉莉没注意到他的异象,仍旧望着天空:“听说小熊座流星雨特别灵。”

接受占卜课不代表斯内普会相信这种对着流星雨许愿会实现的像童话一样的说法,他摇摇头:“我觉得还是福灵剂会更好用一些。”

他听见莉莉小声咕哝了一句什么,大概是“不解风情”一类的话,遂决定还是不说话为妙。他同样看着星星,注意力却全放在了从风中捕捉莉莉轻柔的呼吸声上,同时祈祷在等到流星雨前他别先被冻死。

可最先注意到第一颗流星的也是他,它似乎并不想被人发现,拖着银白色的尾迹匆忙跑过天空。他抬手指向它消失的方向,就在瞬息间,更多的星辰陨落,这些浩瀚且悲壮的遗迹用生命在苍穹中完成最后一次绽放,旋即无声无息地消散,只给世人留下一个美的印象。来也绚烂,去也潇洒。

他们在这种壮美下不自觉屏住呼吸,半晌后莉莉才想起许愿。她闭上眼,无声地动着嘴唇;斯内普试图读懂她在说什么,可夜色加大了这件事的难度。许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莉莉转过头,催促他:“来吧,西弗,许个愿,再不快点流星雨都要结束了。”

斯内普看着她熠熠生辉的、仿佛掺入了星屑的眼睛,再没找到拒绝的理由。

——好吧,鉴于他在四年级时肯定无法从斯拉格霍恩教授那里得到熬制福灵剂所需的全部原料,许个愿似乎也不错。

他没有闭眼,抬头盯着天空,星辰的碎片拖着明亮的尾巴划过天空,落进他的眼里。他的确有不少愿望亟待实现:父母不再吵架,那几个格兰芬多不再每天游手好闲而专门与他作对,以及——

斯内普的思绪突然顿住,好像接下来的念头哪怕只在脑海里打个转都算亵渎;可他按捺不住这个想法带来的希冀,它从心底最深处悄悄探出触角,小心翼翼地试探、摸索,在放纵的默许下开始攻城掠地,最终一发不可收拾地带着喜乐在他的灵魂里横行霸道。

——以及,永远像现在这样和莉莉在一起。

永远。他咬重这个词,却发现最后一颗流星已在他犹豫是否要许下这个愿望时落下。他难掩失望,却仍在莉莉看过来时报以微笑。

他们转身,往回家的方向走去,深一脚浅一脚踩在雪地里。

“西弗,你许了什么愿?”

“说出来不是就不灵了吗?”

“也是……我好像有点贪心了,许了好多愿望,你说它们会实现吗?”

“会吧,你不是说小熊座流星雨特别灵验吗?”

不会也没关系,斯内普想,反正他们才十四岁,仍旧拥有往后的漫长时光,所有没来得及许下的、没有实现的愿望都会等到下一次流星雨。

那时,他们还会并肩站在天幕下出席群星的葬礼,也在视线相遇时会心一笑。

end.

内含fb2(其实跟主要剧情也无关的)剧透
沉淀了一晚上以后越看越觉得这些细节真的是什么绝美爱情啊😭😭😭我当场为ggad流下能填出世界第八大洋的泪水
想起之前在空间看到一句话,“格林德沃从未染指过伦敦,有邓布利多在的伦敦。”
绝美爱情,立刻结婚🔒

【斯莉】信

写在最开头:是一个充满私设的恋爱脑产物。从五年级到斯内普死去的二十余年内斯教写给莉莉的那些从来没寄出去过的信,书信体的灵感的确是来自通讯集。…
可能是个大坑,想起来就往里填两笔,更新速度绝对极不稳定。
前三篇分别是五年级决裂后、告密后以及莉莉死后。后续大概会按照时间顺序写,但是有可能会偶尔忽略时间轴。
斯莉绝美爱情永远让我大脑宕机,所以ooc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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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

你会接受一个迟来的道歉吗?

你不想见到我,今天下午考试结束后我们擦肩而过时你都没有看我一眼,而我甚至还期盼着你像往常一样笑着呼唤我的名字。我转头看向你时,你正和詹姆•波特相谈甚欢;不可否认的,你属于格兰芬多,和他们在一起时你更像你自己。

在没来由的嫉妒让我无所适从后,我错过了第一次向你道歉的机会。

晚餐结束,我本该与你一起去湖边散步,再各自赶在宵禁前回到休息室——像之前的五年一样;当我望着你的背影举棋不定时,卢修斯•马尔福找上了我,你不喜欢我和他们呆在一起,所以我没去找你。这是我第二次错过宝贵的机会。

我并不祈求你的原谅——即使我仍极度希望你原谅我——因为我清楚并非所有道歉都应被无条件地接受,况且我的所作所为又如此让你伤心。

我该如何解释呢?我自己都似乎记不清就在几小时前发生的事的缘由,只能将其归结于少年强烈得可笑的自尊心。那时我近乎崩溃地想:为什么是在你面前?

自从霍格沃茨特快上第一次见到波特时,我与他就开始相互仇视,而他也的确做过比今天更过分百倍的事,我一直试图不让你知情。我知道你若了解这些一定会去劝阻他,我也知道他一定会听你的——没人看不出詹姆•波特喜欢你——可如果那样的话,我算什么?

当然,我的一切努力在今午全部宣告破灭,我甚至还失去了更多。

这个解释在你看来也许苍白无力,但我只能说到这里了,仍旧为我的自尊。你可以向我倾泻你的怒火,假如这样能使你稍微原谅我的过错。

这个时间你应该已睡下了,我不确定是否要让猫头鹰去打扰你的好梦——事实上,我仍在犹豫这封信到底应不应该寄出。

或许当面道歉是个更好的选择?

晚安。

                                            西•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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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

你是否在后悔,对你接受了犹大的亲吻?

邓布利多没有杀了我,这让我很惊讶。我看得出来他几乎对我失望透顶了,他是除我自己以外唯一知道我爱你的人,正因如此,他也是除我之外最该对我的告密感到愤怒的人。

或许,是的,我不能死去,因为我犯下了滔天罪行;你永远无法知道当我获悉你的孩子与“预言”完全吻合时的感受,就连我自己也无法将其付诸笔端。无知并不是背叛的借口,我只能永远背负着灵魂沉重的枷锁,无人能解,这是我应得的下场。

文字太过苍白,我想当面向你道歉,但当然不可能——原谅我的自私吧,我不想让你心中关于我为数不多的美好回忆也灰飞烟灭(假如它们仍存在的话)。

我种的百合开了,完全用麻瓜方法侍弄的花草,与魔法催开的似乎的确不同,却说不出哪里不一样;我让猫头鹰为你带去了一束,运气好的话,它们能赶在凤凰社想办法把你们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之前落到你的信箱中。

(说起凤凰社,我再次讶异于邓布利多对我的信任,他竟然连这件事都和盘托出。我钦佩他的先见之明,或许是面对过盖勒特•格林德沃让他拥有足够的经验对付第二个“误入歧途”的人。)

当然,你永远不会知道是谁送去的那束花,因为这封信和之前的一样永远不会寄出。

我在蜘蛛尾巷的小屋一切都好,唯一的缺点是略嫌阴冷——壁炉又灭了,我的手几乎没了知觉。

我将去重新点燃壁炉并坐在旁边为你祈祷,用一个无信仰之人的全部虔诚。

希望你不至因我的过错而再不肯出现在我的梦中。

                                            西•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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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

我本该随你一起死亡的。

我再次乞求你原谅我的自私——我不甘死去,我熬过了暗无天日的全部少年时代,从我自以为的每次致命打击中幸存,我甚至还没有真正的活过。

你依旧很美,紧闭双眼时看起来就像睡着了——其实死亡未尝不能被形容为长梦不醒——我比所有人到的都早,黑魔标记让我更早知道发生了什么;你的孩子仍活着,而神秘人被他自己的索命咒反噬,就此殒命,这应该是你希望看到的,即使代价太大。

詹姆很爱你,他死前的最后一个动作是向你所在的方向伸出手,我不知我该对此持什么态度。那孩子已被凤凰社的人安置在你姐姐家里,他暂时没有危险了。

我不知道我是如何回到的家,好像是躯壳求生的本能把我拉回现实,但我的一部分灵魂已经随你葬在了戈德里克。极度悲痛会毁掉一个人,我深知这一点,我的手正在急剧颤抖。可说来奇怪,你的离去似乎离我很远,或许因为你本就不在我身边。

邓布利多全盘接受了我的质问,即使更应该被质问的那个人是我——是我导致了你的死亡,若我不曾将预言的内容告知神秘人,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全都是因为我。你本该拥有幸福的家庭,在战斗结束后的全部时光。可错谬无法被改写。我的累累罪行上又添了一笔,我永远也还不清了;良心的愧怍和失去挚爱的悲痛将用我余生全部的岁月折磨我,直到我下地狱的那天。

我没有拿走你的任何遗物,除了你的发夹,它上面的装饰实在太像我曾寄予你的那束百合了;但我至少还拥有为你哭泣的资格。我的眼泪落在你的发间,消失得很快。我甚至在你的额上印下了我执念已久的吻——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请别在意一个罪人忏悔的泪水落在你身上,它不会玷污死亡的圣洁。

眼泪再次造访,就此停笔。晚安,为你和我已经迎来的不见光明的永夜。

                                            西•斯

tbc.

【SBSS】《爱在硝烟弥漫时》(中)

这篇又要爆字数了……再发一部分。估计再有三千字我就能写完(…)

(三)

在西里斯印象中,斯内普的所有衣服似乎都是黑色,再配他苍白的脸色和永远微蹙三分的眉,常常给人拒人千里外的感觉,不好亲近。

这可能就是为什么他和他的关系一直称不上和睦。

他们相识很早——至少自西里斯有记忆以来,他和斯内普就是邻居;他们在互相看不顺眼的情况下进了同一所小学和中学,甚至连着当了十年的同班同学……然而这还是没有改变他们关系不好的事实。

斯内普很孤僻,他几乎没有朋友,在那个过早接触爱情“蔚然成风”的时候也没有恋人;唯一的娱乐活动就是读书,能不和别人交流就尽量不交流,导致同学们对他的风评越传越离谱,被孤立是必然的下场——

不过也不能只怪同学们。西里斯想,斯内普那张嘴能换一百种方式把人气死,他绝对没见过比他更尖酸刻薄的人。

他曾经也和孩子王们一起不懂事地欺负过斯内普,但随着年龄长大,曾经赖以为借口的“无知”褪去,每个人都在迷茫地回顾那个有点光怪陆离的孩提年代;而他们的回顾甚至还未结束,绝无仅有的、属于少年的几年就这么过去了,像抓不住的指间流沙。

他唯一一次看斯内普穿白色,是在那个因骤然爆发的战争而显得仓促至极的高中毕业典礼。未脱稚气的男生们穿上大人的白衬衫,千篇一律成毕业照上看不清面目的像素点;拍照时他和斯内普站在一起,拥挤间不小心触到了对方的手,那一触即放却将斯内普指尖的湿冷印在了西里斯心里——他甚至都想帮他暖暖手了。可最终他只是收回了这个神来的想法,欲盖弥彰地往旁边迈了一小步。

就在那天他向斯内普道了歉,为他之前的不懂事,无论出于心甘还是并非情愿;他只是连珠炮一样把早就编排好的说辞铺开在斯内普面前,遑论他接受与否。

他记得他说完后,斯内普只是沉默,透过一双幽深的眸盯着他,眼神里看不出悲喜与释然。

西里斯最终也没有等到斯内普的回答。他通过了体检,随军队一起奔赴战场;同年晚些时候,斯内普被保送到了国内的顶尖大学攻读应用化学。未完成的道歉和匆忙的告别构成了他们见的最后一面,为浮光掠影式的少年时代画了个潦草的句号。

后来西里斯很少想起斯内普——他没太多时间去怀念过去,只是偶尔战势不太紧急的时候,他能躺在战壕里将头枕在手下,一边仰望着不因战火而暗淡的灿烂星辰,一边猛地回忆起这位旧识,想他是否还在实验室里攻克某个难题,顺便抱怨凭什么现在还有成年男性竟然安安稳稳地过日子而非来参军——这点只针对斯内普一个人。

当然,就是这思绪偶尔的交汇都是在错怪斯内普。

(四)

西里斯开始学会根据斯内普的行踪判断前线战争的情况。

有时斯内普会一连几天都不见踪影,即使从花园小径上看到他的身影也是步履匆匆,拖着至少四十八小时没合眼的疲惫身躯硬撑着前去病房巡视;而有时他能十分悠闲地坐在长椅上读书,听西里斯在一旁聒噪地打扰他,也懒得生气,甚至兴致到了还能和他摆上一盘国际象棋,一边厮杀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忆过去。

西里斯棋艺不精,不过十分钟就能被逼得左支右绌,每到这时斯内普往往很开心,向来冷若冰霜的脸融化了几分,眉心舒展出平缓弧度,回嘴几句西里斯对此的抱怨也不似平常尖刻。

说来奇怪,儿时那次匆匆的道歉似乎没起任何作用,可在战争中忙里偷闲的相处却部分融化了二人关系中看似坚不可摧的寒冰——好吧,至少他们不再一见面就呛声了。西里斯发现,斯内普并没有他儿时想象的那么古怪,他只是不喜社交且酷爱独处——以及读书。仅此而已。这些本应平常的性格特征竟然会曾经被他认为成怪癖。

不过二人呢,心照不宣地都没提起那个道歉。西里斯每每想问,就被斯内普古井无澜的眼神挡了回去。反正现在这样也挺好。

西里斯的假期只有三周,还是对他英勇作战的额外嘉奖,他从未觉得时光如此易逝过——在这三周内他和斯内普见面的时间加起来估计都没超过四十八小时。而现在他不得不离开了。

军需队来补充药品,顺便把可以回到战场的伤员载回前线。

趁着队员们还在往车上搬东西,西里斯跟队长打了个招呼,自己转悠去了花园;如果运气好的话,他还来得及跟斯内普道别。

他的运气向来不错,刚赶到他平日里坐的长椅旁就看见了斯内普;他迎面走来,准备像往常一样点点头打个招呼就走,却蓦地顿住脚步,上下打量了一眼西里斯,问:“你要走了?”

西里斯扯了扯嘴角,低头看看新换的军装:“是啊,跟军需队一起。”

斯内普“哦”了一声,一时没了下文,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即使是在两人关系缓和了不少的情况下。

两人的告别似乎每次都很匆忙,西里斯还没再次开口,就听搬着最后一箱绷带的战友在喊他上车。他根本来不及组织语言,应了一声,再从喉间挤出一句苍白单薄的“再见”,将眼神转回斯内普身上,默然看了他半晌,旋即提步转身离去。

斯内普没急着赶回病房,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刚刚想起来要说什么,约略提高了声音:“……保重。”

这句话撞进耳膜后,西里斯突然顿了好一会儿脚步,直到斯内普都想问他出了什么差错以后,他才像下定决心一般不再逗留,只是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加快脚步。

炮火无眼,谁也不知道这次离别后何时能再会——甚至是否能再会。可这就是战争,斯内普想,兵荒马乱的年代像一杯沸水,两个做布朗运动的水分子在极偶然的概率下相撞,很快分离,前方的运动轨迹毫无规律且完全未知。

吉普车发动、辚辚驶出大门的声音将他从遐思中唤起;他深深叹了口气,收回目光,径自离开了花园小径。
(五)

刚从后方的安宁回到战场,西里斯着实不太习惯,可战争由不得他;他只能拖着重伤初愈的身子尽快融入气氛。

他发觉战争已快到尾声了——交战双方都没有了一开始的雄雄野心,伤亡各自惨重的让人胆战心惊,只能用小规模的接触试图消耗对方的精力,看谁先挺不住。说不出是好是坏的方式,虽说战争从未“好”过。

他随部队辗转,又失去了回忆斯内普的时间,只是偶尔看到正在给伤员打绷带的随队军医才会想起后方医院里的他,是否也在为那里新的来客处理伤口?——后来他也不这么想了,那个随队军医就在他身旁两英尺处被流弹击中,当场丧命。

医生,即使因其救死扶伤的天职,也并未受到上帝的青睐。

西里斯和战友如此感慨,同时好奇他们究竟还有没有能调到前线的医生。

“离我们最近的就是第二战区医院了,”——斯内普所在的那个——“我刚从那儿回来,他们的人手明显也不足,天知道还能不能抽人过来。”

说这话时,他想到了几天不合眼的斯内普,勾了勾唇角。

可战友却只是惊讶地看着他:“你不知道吗?第二战区医院前几天遭遇了袭击,主体楼群都被炸平了,国际红十字会都对此强烈谴责两天了。”

“……什么?”西里斯一时没反应过来,“那伤亡情况——”

“还在救援,但……”战友苦涩地摇摇头,“大家都清楚,希望渺茫。”

他没发现西里斯的异状,先被叫去换岗了。西里斯不知道他是怎么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营地,当他意识稍微清醒一点后,他已经躺在行军床上,眼角甚至还有难以察觉的湿润。

西里斯不知道自己因何而悲伤——实际上,他和斯内普的关系并没有好到他能因斯内普的死亡而流泪;但很快他就明白,或者说自以为明白,对他来说,斯内普是他与旧时光的最后一丝牵连——那个没有战争的安谧年代,每每想来都恍若隔世,仿佛金色的阳光倾泻到翠绿草地上温暖的图景只不过是少时美梦。

现在看来,这最后一丝牵连也随着不期而至的死亡而化为齑粉。

西里斯恍然意识到,斯内普甚至还没有正面回应过他的道歉——并且他再也不能了。

tbc.

【SBSS】《爱在硝烟弥漫时》(上)

麻瓜AU,战争paro,辍学参军却险些因为年龄不够被拒绝的士兵犬x应用化学救不了国家遂弃化学从医的军医蝠
是Sirius生贺的上半部分…我也不知道生日当天能不能写完,提前发一下8……ooc属于我

(一)
战势又加紧了——总归是每天都在加紧。广播都已经懒得安慰民心,麻木地播报伤亡人数,一个个原本有血有肉的名字化成浩如烟海的数据,听来让人胆战心惊。可这就是战争,有什么办法呢?

战争将一批批伤员送进拥挤的战地医院,占满这里的每一个空位。医生及时收回了自己的思绪,专注于面前的伤员,他正用酒精擦洗那可怖的枪伤,准备稍后取出他体内的子弹;高浓度酒精一寸寸蹭过伤口的感觉着实不好,从士兵紧咬的牙关就能看出来,可没办法,药品短缺,那些少的可怜的吗啡和消炎药只能留给重伤员使用。

士兵似乎觉得再忍下去自己就要疯了,于是颤抖着开口:“行行好,医生,跟我说点什么吧,别闷着了。”

医生诧异地瞥了他一眼,看清了他脸上狼狈的硝烟和血汗,心说这都这样了还有心思说话?本着医德,他不情不愿地开口。

“好吧,呃……你叫什么?”

这并不是个开启话题的好方法,但现在也没法在乎那么多,士兵吸了口冷气忍痛回答:“西里斯,就是那颗天狼星——夜空中最亮的恒星。”

“哦,那你父母一定对你寄予厚望。”医生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心不在焉地答应一声,仍旧聚精会神地处理伤口。

“或许是吧,但在我离家出走参军的那年他们估计就放弃希望了。”西里斯不置可否,却突然明显地感觉到医生在他身上忙活的手颤抖了一下,他讶异于是哪个字眼让医生这么激动,抬头就看见医生一副见了鬼的模样盯着他。

“你说你叫西里斯?那姓什么?”

“……布莱克,西里斯•布莱克。有问题吗?”他道,疑惑的目光从医生泛了波澜的黑眸移到医护人员少见的、扎在脑后的长发,半晌后终于认出了他,不敢置信地开口:“西弗勒斯•斯内普,请问我们的人手什么时候短缺到需要一个化学系的学生来当医生了?”

斯内普明显回想起了他们间不太愉快的过去,懒得理他;偏偏西里斯还在喋喋不休:“你千万小心,这次你手下可不是锥形瓶和化学试剂——”

他竟然还记得锥形瓶?斯内普还以为他的化学知识早还给老师了。他面无表情地握着手术刀和镊子,轻声开口:“你要是再废一句话,我就把你这根大血管挑断。”

近乎诡异的平静让这句话听起来不太像玩笑,西里斯打了个寒噤急忙闭嘴;其实他本不用如此费尽心思压抑自己,因为很快他就没精力多说话了——斯内普倒是留了情面,没挑破他的大血管,但是无麻醉的外科手术简直就像让人下一回地狱。

我们身负重伤还在战场上坚持战斗的英雄士兵,在后方的医院里“不负众望”地晕倒了。

(二)
往日这座小城的秋本该天高气爽,可它偏偏处在战地后方。硝烟笼罩大地,灰蒙蒙的天幕后太阳没精打采的普照,让人提不起精神。

西里斯坐在医院花园的长椅上发呆,偶尔能听到远方炮火似闷雷的轰隆响声,这时他会抬头望望对面楼上的窗口,其中一扇后面站着斯内普,用他本该在实验室里记录数据或调配试剂的手握着柳叶刀,从死神手里抢回一条条鲜活生命。

战争真是奇妙,他想,它让无数家庭经历生离死别,却让他和斯内普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重逢——即使他不确定斯内普是否想与他重逢。

西里斯正要陷入回忆,可一阵匆忙的脚步声惊醒了他;他抬起头,正看见斯内普步履匆匆地走出楼门,显然刚结束一台手术,目不斜视地踏过遍地蒙尘黄叶。

他叫了他一声:“西弗勒斯。”

斯内普脚步一顿,转过头看见了声音来源,挑了挑眉:“这么快就能走路了?我还以为你要在床上躺上几周呢。有事吗?”

“过来歇会儿吧,我觉得你马上就要晕过去了。”

西里斯鬼使神差地发出邀请,半晌才疑惑他为什么要招惹这个老冤家,他已经后悔了,接下来从斯内普的嘴里肯定说不出什么好话。

果然,斯内普生怕眼角眉梢的嘲讽程度不够,尖刻地冷笑一声:“我可不像某些士兵一样,临阵脱逃。”他刻意咬重了最后几个字。

“得了吧,西弗。”西里斯懒得跟他吵架,淡淡地回话,“战争不会因为一个士兵的假期或者一个医生休息的几分钟而失败的。”

这个过分亲密的称呼让斯内普愣了几秒,竟然真的转身走回来坐到西里斯旁边——他的确累了,他已经有两天多没睡过一觉了。斯内普摘掉几乎被汗水浸透的口罩,深深地呼吸,近几日疏于打理的长发凌乱地垂下来遮住疲惫的脸。

西里斯盯着他的侧颜看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提出疑问:“你怎么会来当医生?”

斯内普直起身,将眼前的碎发拢至耳后,抬头望向树上几片在肃杀秋意中负隅顽抗的叶,轻声开口,嗓音因缺水微微嘶哑:“我在大学里同时修了医学学位,后来战事加紧…我们学校被波及,我就应征了。”

“没想到你还有救死扶伤的精神。”西里斯笑了。
“你想不到的事情多了。”斯内普斜睨他一眼,靠上椅背阖眼揉捏着内心,不再说话。

西里斯陪他沉默,一时找不出话题——他们有什么可说的呢?几乎已经五年没见了。

远方前线战事似乎又激烈了些,爆炸声如七月暴雨前沉重连绵的闷雷,惊起枯枝上刚落定的一只云雀,它徒劳地叫了几声,清脆的鸟鸣也盖不住炮火,只好不情不愿地振翅飞去,消失在密布的灰云中。

斯内普像被惊动一般蓦地睁眼,偏头望向医院大门的方向,似乎在等待什么。果然,几分钟后救护车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呼啸而来,载来新的伤员,危在旦夕。

他站起身,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我得走了。”

“啊?——哦,你…”西里斯斟酌良久,挤出一句,“辛苦了。”

斯内普颇为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屈尊点了点头,旋即再不停留疾步走向主楼。西里斯出神地看着他翻飞白色的衣角,半晌轻轻摇了摇头。

tbc.

【填词】《终局》——MCU初代复仇者群像

又是一首无脑爽,押韵快押死了(。。)吹爆初代155551有超级严重的锤基和盾佩私心注意❗
想找人做这首歌,但是我好懒,假如有策划大大能看到我(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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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曲:《浮夸》

“We are on the end game now.”

铁:好戏开场 异邦战火
就注定坎坷
鹰:箭之向心之往弦上血色
怕无人识我
盾:一舞的约定经年后好像泡沫
叹这世孑然余我
寡:死生间挣扎被看作时代的恶果
终局后有谁记得

铁:只身点燃烽火
哪管下一刻就穷途路末
锤:以雷霆之名 再放手一搏
愿此间故人可魂归神阁

合:宿命轮转的时刻 万罪倾轧的执着
滔天战意并肩闯过 还有你陪我
背后的城池是曾坚守的承诺
便不惧深渊在侧
诸恶加身却只戏说 死神吝啬
烈火中放歌 是非功过 任后人评说

绿:致命差错 无可选择
也算幸运者
冷静表象下另一半本我
谁知他怒火
盾:为自由坚守过时的英雄气魄
任身后掀起风波
铁:铁衣之下生就平凡的血肉骨骼
却无人允我懦弱

锤:缓步踏下神座
凛然不惧命运生杀予夺
寡:刀锋太冷落 寒光在映射
鹰:箭已待发终局于此一刻

合:万人传颂的炽热 终将吟唱成传说
孤身立天地的勇者 不止我一个
或许注定要背负沉重的枷锁 或许灵魂被撕扯
笑道不疯魔不成活 假象窥破
不渴求颂歌 黎明来时 群星已坠落

铁:这十年路走过 得到失去不敢说都值得
盾:纵一朝落拓 纵岁月葬我
碑文上只镌下银星一颗

合:一身泪与血干涸 不过是用残生挥霍
下一站地狱的结果 又有何不可
注定画面在最辉煌时刻定格 最后何人算胜者
谁不是宇宙间过客 向死而活
若躯壳湮没 英雄本色 却未曾堕落
绝境中点燃星火闪烁
纵世人苛责 此生亦波澜壮阔
放任灵魂去星海中漂泊

国庆贺。

随笔,为我苦难深重而一朝崛起的祖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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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活的太久了。

在还有皇帝的时候他就呆在北京,那时他十八岁。

他从家乡辗转来到北京,想在古老的京城讨一份生路——这不难,在这里只要你肯吃苦就绝对能活下去。隔三五步就有气派辉煌的酒楼,嘴甜心细的人完全可以找份跑堂的工,哄贵客开心了还有赏。再不济,去大户人家当长工,累是累了,工钱正经不少。随着时间推移还有点新兴职业,拉洋车就是其中之一,但他没有,那着实累,况且那时候他已经是一个王爷贴身的仆人了。

北京城似乎注定安宁不了,就像历史上它经历过的无数次动荡那样。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城里深目高鼻的洋人多了起来,他隐隐觉得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要有大事发生。

没人知道战争是怎么开始的。

先是内部战争,皇帝被推翻了,又有了新皇帝——即使他不叫这个名号,他也被推翻了,军阀开始混战。随后是外国人,英法联军来了又走,同时带来了大烟、带走了圆明园;八国联军来了又走,把皇帝和太后吓得弃城而逃。这些对普通百姓的影响似乎不太大,他们甚至都习惯了街上的枪声和听起来像鸟语的外国话。

然后日本人来了,这才是老人真正的回忆。

他们一开始客客气气,东亚共存共荣口号喊的响亮,可他心里清楚,四万万人民心里都清楚,只有共存,哪儿来共荣?他们从盛唐开始养的“孩子”,终于大到有弑父的野心了。当他知道东北三省发生了什么以后就更为确信。后来他们丑恶起来,飞机在城市上空盘旋呼啸,偶尔扔下枚炸弹,引起一个又一个家庭的分离。再后来他们进城了,国民党的军队落荒而逃,抵抗的人统统枪毙;活下来的人只有两个出路——要么做顺民,要么做汉奸。

他都不想选,于是又离开了他呆了这么多年的北京城——是改叫北平了?

他去投奔了八路,跟着部队四处流荡打鬼子,正面敌不过他们最新式的步枪大炮就打游击。开始一直处于劣势,无奈被鬼子逼进了深山老林,可他们有坚定的信念——他们排排长是个文化人,天天跟他们讲老祖宗的书里是如何说“不义之师必败”。

后来形势果然好了,天天传来新消息说这儿也解放了那儿也解放了——最后全国都解放了。

日本鬼子来了,差点没走成,可还是走了,带走了华夏大地上千百万苦难的灵魂。

解放了又怎么样呢?国民党口口声声说他们在抗战中也贡献了很大的力量,也是国家的主人,要搞划江而治。他没什么文化,却也知道一个国家怎么能有两个领导呢?

于是还要接着打。他的确已经够年长,但他留在了部队,即使只是在后方——他想看着自己的山河、自己的土地一寸寸回到自己手里,今天他如愿以偿了。

老人活得太久了。久到他自己甚至都没有意识到他差不多见证了一个国家的兴衰、苦难、抗争和新生。他似乎此生无憾了。

街上音色不怎么样但扩音效果极好的大喇叭不知疲倦地响,将古老城楼上焕发的新生忠实地传递到这座历经磨难的古城的每个角落,领导人带着口音,是他家乡的口音,让他十分亲切。

窗外望去能看到湛蓝的天空,这么长时间战火的洗礼并未让天色一蹶不振,阳光映照下有一个小白点出现在天边,随后更多的在跃动——是和平鸽,老人能回想起那些还没有战争的年代,提笼架鸟斗蛐蛐,当然也少不了养鸽子,每到傍晚它们带着哨子空灵悠远的响声飞回住处,将整个四九城蒙上一层安宁的气息。现在还兴绑鸽哨吗?他不知道,但那哨音一定会再次回荡在北京城上的。

因为,毕竟,新时代到来了。

“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今天成立了!”

这是他一直期待的。

他合上了眼睛,意识散去之前,鸽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指引他回到少年。

贾尼的一句话挑战:我还能说不吗?

之前传的那个cp测试网站。测了一下贾尼发现这句话好棒。。极限摸个小短打,ooc恋爱脑无脑爽文。

从古至今,人类都在以贾维斯不能理解的狂热追求爱情,昔日他觉得这不过是多巴胺分泌过多后的生理冲动;他本以为诞生之初便被设定完整的缜密程序没有留给他掌握“爱”这项本领的余裕,所以贾维斯早已忘记,他对他的先生的感情是从何时开始过火的。

或许是近十年的朝夕相处。他知道托尼所有习惯:好的,坏的,定期锻炼或者偶尔嗜酒成性;他知道托尼所有软肋:战衣最不堪一击的零件,心里最脆弱柔软的角落;他知道托尼喜欢什么样的穿衣搭配、偏好哪个口味的烈酒和咖啡;他知道他的所有优点与缺点,也知道世界上只能有这么一个托尼•斯塔克。当你了解一个人到这种地步,且又找不出另一个替代者的时候,你怎么能不爱他呢?

或许是每一次滔天炮火中的并肩作战。造物主冒险跳脱的“斯塔克风格”让他本人永远有着最惊心动魄的举动,而贾维斯不得不迁就他的任性——在他每一次跌落时恰到好处地以冰冷战衣拥他于半空,设定飞行路线与随时准备来袭的导弹跳一曲华尔兹。他是托尼最坚实的簇拥,贾维斯以一个人工智能所拥有的至高忠诚如此暗自发誓过:即使全世界都与托尼•斯塔克为敌,他也永远是他的利刃和后盾,与他一同无往不利。

又或者……再早一些。那天他被赋予“意识”,彼时还不甚清晰的摄像头捕捉到第一幅关于世界的认知是托尼的双眼,那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眼——无论当时还是现在。融化的焦糖黏住了天上的星辰,把万千闪耀偏心地搁在了一个人的眼里。而此刻那双故作冷静的眸中藏了希冀和欣喜,像星火,就那么一点闪亮都灼得人要命。他怎么能不动心呢?在见过这双眼睛之后,这就是他的全世界了。

他当初怎么会不理解呢?“爱情”是再牢不可破的防火墙都难以抵抗的病毒,当贾维斯意识到这点后,他的系统已经溃不成军。

——此刻,他还能说不吗?

fong了,明明灿若星辰还没填完,我又开了一个SBSS的脑洞。。我真的好想看意气风发的少年时代,霍格沃茨夏日的草地真的是满足我恋爱幻想的最佳场景😭😭😭😭